小县城里,三十岁还没结婚的人,一回家就变成大家关注的焦点,亲戚朋友见面第一句不问最近忙什么,直接问有没有对象,有人春节回来发现老同学都抱着孩子了,以前一起打牌喝酒的朋友圈子散了,自己坐在那里像个多余的人,有人宁愿在外地租个小单间住着,也不想再经历这种场面,这不是因为矫情,是真的害怕那种眼神——好像人生哪一步走错了一样。
在县城拿着三千块工资能过得下去,房子是父母留下来的,不用还月供,孩子上的是公立学校,学费不算贵,周末开车两小时就能到山里走走,大城市里一个月工资付完房租只剩两千,买菜都得仔细盘算,一位结婚十年的妈妈说,城里过日子像一直踩着弹簧不敢松劲,在县城虽然不富裕,但心里觉得踏实些,经济压力小了人就没那么慌。
现在娱乐活动少了,以前下班后约朋友吃烧烤、唱KTV,现在大家更想去公园散步,或者在家看纪录片,想看话剧得专门去北京,咖啡馆和按摩店成了偶尔放松的地方,不是不想热闹,是实在找不到能一起玩的人,连广场舞队伍里也多是阿姨们,年轻人要么在上班,要么待在家里。
三十岁之前,县城里还有同龄人一起玩,三十岁以后,结婚的人都忙着带孩子,没结婚的人就被晾在一边,这变化不是谁故意排挤谁,是因为走的人太多,剩下的人自然就聚成了小圈子,婚恋圈子也变小了,单身的人反而被贴上了标签,有些人其实挺想留下来,可一看周围这情况,就觉得待不下去了。
工作节奏慢悠悠,办公室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,领导不天天查岗,加班也少,有个从市里调回来的人说,最舒服的是不用在电梯里琢磨别人一句话什么意思,在县城上班,身体累是累,但不耗神,这种不内耗的状态,现在反倒成了稀罕事。
过年那几天,街上挂起灯笼,超市里挤满了人,看起来挺热闹,可一关上门,很多人就抱着手机刷到半夜,朋友圈里全是别人的旅游照片,自己却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找不着。